不多时,有小丫鬟过来禀:“老爷,夫人,午膳已经备好了。”
“好了,去用饭吧。”
林老爷先站起来,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去前厅用饭。
“清婉,这些都是你平日喜欢吃的菜,还有这个芙蓉汤,娘特意让厨房给你做的,快尝尝,味道怎么样。”
林清婉点头,将身前的几道菜都尝了一遍,笑着说好吃。
回到家中,她不再像侯府里的时候那般紧绷,整个人看上去轻松自在许多,脸上也时时挂着笑,面对家人的关心时,还会露出些小女儿家的娇俏可爱,一颦一笑十分灵动。
“姑爷?”
几人有说有笑吃着饭,林老爷见顾承渊坐在一边怔怔出神,拿着玉箸也不夹菜,忍不住开口询问:“可是家中菜食不合口味?”
他侧身对林母说:“派个小丫鬟过去,让厨房再做几道菜过来。”
林母点头,转身吩咐了身后的小丫鬟。
顾承渊一怔,忽然有些窘迫,他抿了抿唇,哑着嗓音道:“劳岳父岳母挂心,不用麻烦,菜食没有问题。”
“那是......”
林老爷不明白,眼神清澈的看着他。
“姑爷面色赤红,可是哪里不舒服,要不要寻个大夫过来看看?”
“不必!”
顾承渊低着头,半晌才说:“我没事,只是......有些闷热而已。”
林老爷恍然,立刻让人去了屋中炭火,还问他有没有好一些。
顾承渊更热了。
林景睿抬眸看了他一眼,倒是未发一言。
几人用过午膳,顾承渊跟着林清婉一起去了她院中午歇。
走进少女闺房,顾承渊微微一顿,忽然有些诧异。
林清婉的闺房,不似她给他的那般清冷疏离之意,反而处处透着天真少女的娇俏可爱。
八角珠帘布成了山鸟水景图案,屋子里的纱幔都是淡色薄纱,窗前还挂着一排水晶风铃,下面系着细细长长的浅色流苏,看着很有些意思。
林清婉见他饶有兴致的打量自己房中摆设,让翠竹给他沏了茶,自己一个人进碧纱橱内午歇去了。
折腾了大半日,林清婉早觉身子倦的不行,躺在软榻上没多久,便浅浅睡了过去。
两个丫鬟服侍完小姐午歇,见姑爷没有要歇下的意思,只能候在一旁等着吩咐。
“退下吧。”
二人应声出去。
门一关,屋中便显得格外安静。
隔着一道纱幔,顾承渊便见纱幔之中少女侧身躺在榻上,已是熟睡模样,他放下茶杯,浅浅勾唇。
不远处就是挂了明黄纱帐的拔步床,顾承渊视线自上面扫过,又看一眼熟睡中的林清婉,面颊滚烫。
他挪了挪身子,连喝了几杯茶水,才堪堪压下心底那股无来由的燥热。
“白芷,给我倒杯水。”
林清婉睡眼朦胧,刚刚醒转带来的钝感让她头脑还不是很清醒,见人递水过来,伸手便接了放在唇下。
喝到一半的时候,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侧头往上一看,果然吓了一跳。
“世子?”
顾承渊站在绣榻边上,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。
但见她睁着一双圆圆的眸子看着自己,莫名有些拘谨,怔了好一会,才问她:“还要吗?”
林清婉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茶杯,摇了摇头。
屋子里十分安静,两人都有些不自在。
顾承渊轻咳一声,道:“我让白芷和翠竹进来伺候你梳妆。”
林清婉点头,“有劳世子。”
顾承渊走的很快,出去的时候,脸上潮红都没褪。
两个丫鬟不明所以,进来服侍小姐重新梳了妆。
梳妆后林清婉去了林母的院子叙话,顾承渊则与林老爷和林景睿在小厅里下起了棋。
到了快用晚饭的时候,顾承渊便不得不走了。
林母过来劝:“厨房已经备好了晚膳,姑爷不如用过饭再走,左右也不差这一会的功夫了。”
顾承渊道:“岳母,府里还有事,我需得回去一趟,今晚就不在家中用饭了。”
知道世家大族里面规矩多,林母没有再挽留。
顾承渊过去跟林清婉说:“清婉,这两日我已经告了假,你安心在家里住着,我晚些时候再过来陪你。”
说完这话,他不知想到什么,耳尖莫名一红。
林家父母见姑爷对女儿如此体贴,也略略放下心来。
永安侯府。
“承渊哥,你回来了。”
顾承渊一进门,便被秦瑶扑了个满怀,他微微皱眉,觉得有些不自在。
秦瑶递了个眼色过去,柳月抿了抿唇,关上门,默默退了出去。
海棠阁的小厅里已经摆好了饭菜。
秦瑶拉着顾承渊进去坐下,将桌上倒扣着菜的碟子一一拿开。
“承渊哥,我还以为你要晚一些时候才能回来呢,刚好饭菜还热着,咱们先用饭吧。”
将几道菜往顾承渊身边挪了挪,秦瑶道:“承渊哥,我瞧着你最近清瘦了许多,特意让厨房多做了些你爱吃的菜食,你多吃一点,好好补补身子才是。”
顾承渊抿唇,看着满桌子的菜肴,实在没什么胃口。
秦瑶眨了眨眼睛,“承渊哥,这是瑶儿亲手做的莲藕排骨汤,你不是最喜欢了吗,怎么不喝呢?”
秦瑶给他盛了一碗汤,又开始给他布菜。
“承渊哥,你吃菜,不然一会该凉了。”
顾承渊眼神复杂的看着秦瑶,道:“瑶儿,你也坐下吃吧。”
秦瑶点头,笑着在他对面坐下。
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,顾承渊往外看了看,有些心不在焉。
秦瑶盯着他看了一会,才问,“承渊哥,你怎么了?”
顾承渊摇了摇头,将她刚刚放进自己碗里的一块卤水牛肉送入口中。
秦瑶浅浅一笑,好像什么都没看出来。
“瑶儿,你可吃好了,若是......”
“承渊哥,今日是瑶儿的生辰,你还没祝我生辰快乐呢。”
秦瑶起身去案前燃了香,又倒了两杯酒过来。
顾承渊从她手里接过酒杯,说了句生辰快乐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他往日自诩酒量尚可,今日却不知为何,一杯酒下去竟已觉头晕的厉害。
案上的青铜香炉里还燃着香,一段袅袅细烟从里面飘出来,氤氲怡人。
顾承渊捏着眉心,脑袋昏沉沉的,身子里像是燃了一团火,十分燥热。
秦瑶看着男人已经微微泛红的耳廓,俯身过去,声音轻柔的问:“承渊哥,你怎么了?”
屋子里烛火摇曳,香气氤氲,顾承渊抬眸,便见面前少女人影交叠,一头青丝似碧波荡漾般,搅动了一池春水,让他分不清今夕何夕。
起身将人抱进里间的罗汉床榻,顾承渊伸手勾了大红纱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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