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沈晚凝仍是不回答,二夫人一声高喊:“来人,把表小姐带到柴房好好反思。”
两个高大婆子控制了沈晚凝。
沈晚凝根本挣脱不开。
二夫人走到沈晚凝面前,语气里也听不出怒意:“好好考虑,是想进竹笼还是嫁给承北。
你要是嫁给老员外,嫁妆是晚褚的,你一分也也别想带到别人家,你要是嫁给承北,你的嫁妆不会出侯府还是你的。
如果你想不开,非要给自己定罪进竹笼我们也是可以成全你的,想清楚,你弟弟才十岁,你舍得先死离他而去吗?三天时间好好考虑清楚带下去。”
沈晚凝被带到柴房,两个婆子将门上了锁。
沈晚凝屈膝蹲下,抱着双腿,这时她的眼泪再也兜不住的流下。
她可以离开侯府,不要任何东西,可她舍不得弟弟。
弟弟还那么小,要是她走了,那些财产将都会被二房吞了。
顾承北曾去骚扰她,被弟弟一顿骂,结果顾承北放了狠话。
“现在有祖母护着你们,要是哪天祖母不在了,看到时我不弄死你。”
弟弟是她一手带大的,她怎么会丢下弟弟不管,如果祖母哪一天真的去世了,这侯府就是二房的天下了,还有谁能护着弟弟。
她要是再走了,弟弟去依靠谁?
“娘,你告诉凝儿,凝儿该怎么办……”
汹涌的泪水在她白皙粉嫩的脸上狂拍,拍打的生疼。
傍晚,荣霜来了,她趴在窗户外喊:“小姐,小姐,你还好吗?”
沈晚凝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,她的头从膝上抬起。
“荣霜,你怎么来这里了,晚褚呢?”
荣霜面上有些急道:“小少爷知道你被关在柴房就气呼呼的去找二夫人理论,结果被二夫人关了起来。”
“什么!”沈晚凝猛地站起,尤其起的太快,头一阵眩晕。
她缓了缓,满眼担心:“你怎么不拦着他呢,这下该怎么办,在二房,那个顾承北会不会为难他。”
沈晚凝急得团团转。
“小姐,你别担心,我再去看看二少爷有没有为难小少爷。”
沈晚凝在柴房来回转,一直等到天黑才盼到荣霜来。
荣霜哭道:“我求了二夫人好久,她也不让我见小少爷。”
荣耀是沈晚凝从江南一块带到京城的。
沈晚凝垂下眼睫,半晌她抬头:“荣霜,你去把顾承北找来,就说我要见他。”
“好。”荣霜急忙跑走。
过了一会顾承北来了,柴房门没打开,他站在窗前也不开口,就等着沈晚凝先开口。
“不要为难我弟弟……”
顾承北挑眉等待她的下一句。
“我会考虑……”
“考虑谁?”
沈晚凝眉心蹙了一下,长睫掩饰瞳眸里的悲伤:“你。”
顾承北的嘴角翘起:“这就是对了吗,只要你乖乖听话,你说什么我都会满足你,只要你说想要这天上的月亮我都能给你摘下来。
放心吧,我这就回去跟母亲说放了晚褚。”
顾承北将房门打开,他往沈晚凝身边走进,沈晚凝下意识后退,顾承北也没恼:“我们慢慢培养感情,我会让你爱上我的。”
沈晚凝垂着眸。
“回秋风阁等着,一会就可以见到你弟弟了。”
沈晚凝回到秋风阁。
秋风阁外有个凉亭,凉亭左侧就是皇冠梨树。之所以把梨树栽在这里,是因为不远处有个小池塘,天气干躁的时候也可以方便给它浇灌。
她站在梨树下好久。
这是顾承胤随手给她的。
当时顾承胤拿来很多棵梨树苗,给弟弟妹妹每人一棵。
沈晚凝站在后排看着,眼看着小树苗分发完了。
其实她也想要一棵,但她不敢说。
她看着站在她前面顾香灵手中的小树苗发呆。
“给你一棵。”
低沉磁性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,她抬头,看到顾承胤通过人群,长臂伸向她……
沈晚凝看着这棵已经长到跟自己手臂差不多粗的梨树,这两年来她精心呵护,天旱她浇水,生了虫她就每日在树前手动驱虫,发现树叶哪一点不对劲,她就翻看跟树木有关的书籍。
顾香灵的树早死了,前年干旱干死的。
沈晚凝给它每日少量浇灌,顾香灵还取笑她:“这又不是什么名贵的树,就一棵梨树罢了,值当你那么用心的对待吗?”
她说:“大公子说,等他回来希望看到它结果。”
当时顾香灵说:“大哥就那么一说,你还真放在心里啊。”
对,她当真了,所有的树在前年干旱都死了,干旱在加上树苗生病没能及时管理,只有沈晚凝的这棵活了下来,并且已经结了果。
沈晚凝看着那两颗饱满的果子心底说不出的滋味。
开心它真的结出果子了,忧伤,她无法将这份喜悦分享给他。
这三年来她最喜欢侯府的地方就是在这凉亭坐着,困了就趴在石桌上休息。
看着果子,闻着树叶的清香,总能让她忘却烦恼。
现在看着这两颗果子,她的心里异常的酸涩。
微风一起,夏末的夜晚有一点凉,她穿的单薄。
她走回秋风阁,来到房间一会,荣霜就带着弟弟回来了。
沈晚褚看着姐姐眼神不舍:“姐姐,要不你回江南吧,我不想让你嫁给顾承北。”
沈晚凝看着弟弟,眼神充满悲伤:“我答应过娘一会要看护到你成人,再说江南我们哪还有家,爹娘都不在了,我回去找谁?你是姐姐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,姐姐一定会守在你身边看着你长大,不让任何人欺负你。”
沈晚褚走到衣柜前开始收拾衣物,沈晚凝忙拦他: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
“我们走,我和姐姐一起回江南,这样姐姐就不用给顾承北做妾了。”
沈晚凝拿掉沈晚褚手里的衣物:“我们离开这里怎么生活?你还那么小还得上学,我们要是回江南的话,你就没有那么好的学堂上,以后你的前途也就毁了。
在这候府,你是小公子,前途一片光明。要是你跟姐姐回江南,如果遇到些坏人,姐姐并没有能力保护你。”
沈晚褚小脸上然异然的坚决:“我已经在练武,我可以保护姐姐。”
沈晚凝扶上他的肩头:“你现在能打的过一个成年男人吗?”
沈晚褚:“再过两年我就可以。”
“对啊,再过两年,可你现在还小,还需要在这候府羽翼下才能健康的长大。
你要是跟姐姐回江南,难道我们三人要流浪街头吗?”
沈晚褚眉头紧皱:“可姐姐你怎么办,你真的要给顾承北做妾吗?”
沈晚凝沉默一瞬,长睫掩盖住眼底的情绪。
她侧过身看着院外凉亭的方向,那梨树树梢已高出墙院了:“不管怎样,在你成年之前都不能离开候府,姐姐不能害了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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