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少阳看着他们郁闷的脸庞安抚着,“别沮丧啊,你们才第一次出海呢!”
“渔民赖以生存的手段,人家的经验也是一点点积攒出来的,你以为出海就能赚钱啊?”
“运气不好空军了,白跑一趟都是常事,在海上讨生活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么简单的。”
兄弟两憋屈着脸,把渔网弄好,“我瞧着你爸,每一趟出海都能捕到货啊!”
谭少阳眼神幽深的看着湛蓝的海面,“都在海上奔波多年了,半点鱼货都捕不到,吃屁呀!”
老大,老二娶媳妇,轮船的维修,看似赚钱了,也没赚多少。
手头上的那点钱,说要给他娶媳妇的,也是攒了一两年的,也就现在花费还不大,买点米和日常用品,一日三餐吃的都是海边掏的。
以后小萝卜头去读书,又是一笔开销。
再加上生病,总是有花钱的地方。
钱都是勒紧裤腰带,一点一点攒下来的。
就他们小渔村里,他敢说存款1000块的就绝对没有,能有500块都算大款了。
有些人家连20块的存款都没有。
说的就是兄弟俩的家里,靠着徐奶奶织网赚钱,两人又是能吃的货,怎么可能攒下钱呢?
这两人又懒,半夜三更爬起来赶海,根本不可能的事,等他们睡醒日上三竿,太阳暴晒的,就算有鱼货也被晒死了,那还轮到他们赚钱呢!
两人耽搁到这会,下午2点了。
太阳照射在海面上,本该是刺眼的难以睁眼的,结果这会乌云密布的,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在上方,风浪开始翻滚了。
“大海、强子,咱们得撤了。”
两人不服气,还想再撒一网。
谭少阳咬着牙根,很想把两人踹下去。
“赶紧的,再耽搁下去,命就得陪这了。”
兄弟俩全神贯注的看着,随后喊到,“快,那里有一群大黄鱼,个头还不小呢,咱网上来,租船的钱回来了,还能赚一笔呢!”
谭少阳也看到了,呼吸都快屏住了。
马上就掀起大潮了,鱼群才会往上涌,按照平时都会趋于中上游的位置,没想到被他们瞎猫撞见死耗子碰上了。
兄弟俩不浪费机会,瞄准、撒网。
哪怕没有出海的经历,但在渔村生存的人,撒网还是分分钟的事儿。
这鬼天气不敢恋战了,撒网后等待片刻就收网了,沉甸甸的,往上拽着都费了力气,好在不是小船,不然这么折腾,怕是都要翻了。
齐心协力的抽上岸,笑的呲牙咧嘴的,那笑容收都收不住。
谭少阳不管他们怎么折腾,扭转船头往回赶了,在海上是瞬息万变的,刚刚还风平浪静的,瞬间就变得波涛汹涌了。
海风呼呼的吹,船板都跟着摇晃了,船帆被风吹的刷刷作响了。
这会兄弟俩刚把大黄鱼放在船苍里,加海水养着,完全不知道危险降临,在那乐呵呵的交谈呢!
“靠!”
谭少阳咒骂一声,这两二货真是胆大妄为,半点不知惧怕呢!
“你俩还在那看呢,还要不要命的,赶紧往回划。”
“一会小命就没了,还有功夫惦记鱼啊!”
兄弟俩听到咒骂声抬头,这才看到乌丫丫的天,脸上露出着急,不敢再打闹,急忙往前滑。
死命的滑着滑桨,谭少阳缓口气的功夫,看到浪潮涨了,远远看去海面上翻滚的,大风大浪马上就要降临了。
远处,雨水已经刷刷的往下降落了。
徐海顺着谭少阳的视线往后看了一眼,吓得一屁股坐船上,更是玩命的往前滑了。
可涨潮的时候浪潮一浪一浪的,形成的阻力,想快都快不了。
“完蛋了,完蛋了,小命要玩完了。”
“我奶这下眼睛真的要哭瞎了。”
“就想体验下航海的感觉,不想把小命丢了。”
谭少阳才是最郁闷的人,好不容易重生归来,有了很好的开局,结果碰上这俩二货,直接一副好牌打的稀巴烂了。
“闭嘴,别泄了气,赶紧滑,你们想死我还不想死呢!”
“我以后还跟你们出海,谭字倒过来先。”
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呢!
在海边生存的人,居然也敢不忌惮海浪,分分钟把他们拍下海里,尸骨无存的那种。
刚前进一些,又被海浪的浪潮往后推,万般的艰难,三人吃奶的力都使出来了。
在海浪往前推的时候,玩命的挥动船桨。
雨水滴落了,打落在脸上身上,哪怕清凉的触感,三人却急出了一身的汗。
恐惧,害怕让人浑身冒汗的。
远远的看到海岸线了。
依旧不敢泄了心头的那口气,胜利在望,半点不敢耽搁。
船帆依旧不平静,摇摇晃晃的,随时有被掀翻的风险。
有人看到都会惊讶的,这样的天气出海,是想要往阎王殿上走了。
身处其中的他们不知道什么叫恐惧,只有一个念头,就是拼命前进,找到定律后,全力以赴的往前冲,格外的沉默,连说话声都没了。
雷鸣闪电跟着来了。
白花花的闪电像要劈开天空一般,那一闪而过的光线,让人心头的咯噔响了,特别是凶狠的雷劈下来时,身体都颤了颤。
本该明亮的天空,像天黑一般黑沉沉的。
“三哥,我们错了,就应该听你的,以后不敢如此无知无畏了。”
“想到阿奶就觉得我们不孝。”
两人停顿的间隙,哭丧着脸的说着,仿佛在交代着遗言。
谭少阳听着一阵烦躁,怒骂着,“闭嘴,你们俩要出事,你阿奶绝对一头就奔海里去了。”
“别泄气了,赶紧滑,运气也不至于那般的坏,万一侥幸呢,雷不一定就能劈上咱们。”
凭着这一口气,又继续前行。
闷着头的前进。
两百米。
一百米。
50米。
船靠岸,滑至停靠的位置,固定好绳子,累的双手打颤,往沙滩上躺着就大口大口喘息着。
“感谢老天爷啊,捡回一条命了。”
谭少阳给他们两板子,“赶紧起来,滚回家里去,衣服都湿透了,等雷劈呢!”
兄弟两齐刷刷摇头,“三哥,我们实话实说吧,实在没办法了,家里穷的都揭不开锅了,只能出此下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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